冰火之岸

微博双A囧囧萌。棋魂旧存档,全职新掉坑,少天厨,全员粉。高度杂食,爱粮食爱相声,CP通吃,甜虐皆喜,不惧拆逆。

蓝雨双核,是你们吗?

叶修版2048

看到首页推荐的 @蟹粉年糕炒呼呼🐟🐕 太太做的喻黄版2048小游戏沉迷地玩了起来,这种按照时间线进行展开的想法好有趣,顺手做了个老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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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张佳乐单人MMD

妖娆,啧啧,真妖娆

本来想笑的,但是看着看着,竟然想哭了

啊我可是24K的黄粉啊怎么见了乐哥就有些把持不住呢

只能说,张佳乐真的特别好


【全职高手MMD】张佳乐的落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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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18 棋魂主题摊 叶濑中学围棋部 摊宣=w=

摊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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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来玩~~~互相尊重,不掐CP昂~


开头那段话大意是说,这是本次Live的最后一首歌了,自己最初拿到这首歌时也是吓了一跳,但到最后却止不住流泪了,心里有些坚硬的东西融化了。今天在这里一定也有这样的人,想着“为什么总是会这样啊”“救救我”而哭泣的人,一定也有很多。所以请安心,就让我用这副嗓音唱这首歌给大家听吧,一定要听到最后啊(对Mika关注不多但貌似她嗓子坏了后也受到许多诟病,然而却相当适合这首歌所要表达的内容。)


嗯,一定要听到最后。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 中岛美嘉

词曲:秋田ひろむ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 曾经我想要一死了之  

ウミネコが桟橋で鳴いたから / 因为黑尾鸥在码头鸣叫着

波の随意に浮かんで消える / 随着波浪浮沉隐现 

過去も啄ばんで飛んでいけ / 啄着过去 飞向远方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 曾经我想要一死了之

誕生日に杏の花が咲いたから / 因为杏花在生日之时开放

その木漏れ日でうたた寝したら / 在从树叶空隙照进的阳光下睡着的话

虫の死骸と土になれるかな / 就会和虫的尸骸一起化为尘土吧


薄荷飴 漁港の灯台 / 薄荷糖,渔港的灯塔

錆びたアーチ橋 捨てた自転車 / 生锈的拱桥,丢弃的自行车

木造の駅のストーブの前で / 在木制的车站暖炉前

どこにも旅立てない心 /  是无法启程的心

今日はまるで昨日みたいだ / 今天就和昨天一样

明日を変えるなら今日を変えなきゃ / 要想改变明天就必须改变今天

分かってる 分かってる けれど /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 曾经我想要一死了之    

心が空っぽになったから / 因为心中已空无一物

満たされないと泣いているのは/ 不满足而哭泣

きっと満たされたいと願うから / 定是因为渴望着充实啊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 曾经我想要一死了之    

靴紐が解けたから / 因为鞋带散开了

結びなおすのは苦手なんだよ / 而我不擅长重新系上

人との繋がりもまた然り /  人和人的羁绊不也是一样吗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 曾经我想要一死了之    

少年が僕を見つめていたから / 因为少年在注视着我

ベッドの上で土下座してるよ / 跪在床上

あの日の僕にごめんなさいと / 对那天的自己说“对不起” 


パソコンの薄明かり / 电脑的微光

上階の部屋の生活音 / 楼上房间的声响

インターフォンのチャイムの音 / 座机的铃声

耳を塞ぐ鳥かごの少年 / 堵上耳朵,鸟笼里的少年

見えない敵と戦ってる / 与看不见的敌人战斗着

六畳一間のドンキホーテ / 六畳空间内的堂吉诃德

ゴールはどうせ醜いものさ / 反正目的也都是丑陋之物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 曾经我想要一死了之    

冷たい人と言われたから / 因为被说是冷漠之人

愛されたいと泣いているのは / 想要被爱而哭泣

人の温もりを知ってしまったから/ 是因为感受过人的温暖啊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 曾经我想要一死了之    

あなたが綺麗に笑うから / 因为你笑得如此美丽

死ぬことばかり考えてしまうのは / 一心想着死

きっと生きる事に真面目すぎるから / 是因为对活着这件事太过认真啊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 曾经我想要一死了之 

まだあなたに出会ってなかったから / 是因为还未曾与你相遇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まれた / 有像你这样的人来到世上

世界を少し好きになったよ / 让我有点开始喜欢这个世界了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きてる / 有像你这样的人存于世上

世界に少し期待するよ / 让我对这世界也略生期待了


【印调】[HKG光亮] [三人合集][BE旧文] “合欢本”

印调,50页的薄本,小料,具体价格待定。
可能“死亡”这个话题对我而言并非太过难以接受,所以并没有感觉那么苦涩。即使过去了11年,仍旧觉得合欢是很有味道的文。细腻,绵远,不像酒,像茶。

wulude:

CP:光亮 


主题:殉情BE


规格:50页、小料本


参展:CP18,6月9-10日(之后通贩)


早古文三人合集


收录:合歓の木の葉越しも厭へ星の影 (wulude)


          あの遠くから優しく照らす星のように (Asukaalina)


           烂柯记 (伊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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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调(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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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2006年的文,殉情(当然是人over了)及其同人文(也就是同人的同人),三个人自娱自乐向的本子,所以麻烦大家做个印调。


这个不是HE、不是HE、不是HE!!


内容非常苦涩、苦涩、苦涩!!


因此请谨慎。


Thanks!




wulude





十年——今天是对光亮棋会所的一点怀念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iceread:

年——今天是对光亮棋会所的一点怀念


 


会所的论坛数据一直睡在我的copy盘里,而copy盘却一直坏着。


 


在15年年底的微博上,双A同学的热诚,还有很多光亮同好的询问,让我报着尝试的心情去打开copy盘。毫无预兆,奇迹就是这么不经意,一直打不开的copy盘,竟然被我家的新电脑读取,顺利地打开了。


 


命运。


 


会所重来的希望就在眼前。


 


于是马上联系1元同学,联系到7,8年没有任何音讯的诺亚老大。诚惶诚恐送上date的时候,我感觉可能数据修复不太可能,而且我也厌恶自己这种有事有人没事没人的行动。所以如果诺亚说不行的话,我也早就准备好了退堂鼓。


 


没想老大轻描淡写一句话:“图片貌似没了,但是文字数据都还在,可以重新建。”(⊙o⊙)…?啊瓦瓦~~~简直感人。


 


老大好速度,马上找了下挂论坛的虚拟主机,一天内修复了所有的数据,我们重新注册了域名,论坛就在如此简单的情况下恢复了。于是我的担子放下了,稍微整改了下后台,在微博上打个通知,稍微刷了几天会所后,我又把会所丢在了脑后。


 


我知道我自己没有可能好像05年一样每天泡澡堂一样泡在会所里了。


 


人是非常薄凉的动物。长情只存在于心里。我可以说我还是非常喜欢着光亮,但是热情跟着年龄的上涨渐渐淡去。如果别人问起来你萌什么cp,我会毫不犹豫回答光亮仙流,但是别人如果问我你还看文吗?我也只能苦笑说不看文图很多年。


 


于是会所只是回忆,只是标杆。是05年那满满热情下大家一起组建的友情的证据。


 


我想大多数的会所成员并不是想要去刷什么论坛,去写什么贴。她们应该和我一样,只是要一个能回去回忆的老房子。所以没有任何粉饰,凭着原来的数据,15年10月会所再开了。但是会所突然打不开的消息,却是同好通过微博告诉我的。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体验。一个地方或者某样东西,你不会去刻意想它,但是如果永远失去它,你会非常悲伤和难过。会所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就是一个伸手我能够到的依托。于是慌慌张张去确认,慌慌张张找老大,二次重建会所的时间已经是春节。


 


老大真是好脾气,马上问了提供空间的空间商。由于接的是日本空间,这个一来一去又拖掉很多时间。当一切搞定,重新再开论坛已经是3月的春初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回忆这段会所再开的过程。为什么会想写点什么来纪念这个会所再开,是因为昨天晚上同好说有人在会所恶意注册和灌水。我半夜3点,在重感冒的情况下清理了几千个恶意ID和几万张被恶意灌水的广告。凌晨5点的时候,当一切搞定,我已经睡不着了。于是我开始怀念,从管理区一直看帖看到灌水区。从外区,看到了禁忌的里区。看啊看啊,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一个失忆症患者,或者是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堆古代遗迹的气氛。


 


10年前的我,青春热血。在会所写过蠢蠢的小白文,在灌水区和人掐过架,在里区阴暗地抱怨过敌对cp绪芳大排小光光。


 


诶?原来我还说过这种话。


 


《岁月的童话》里,女主角夕子会不断和小学五年级的自己相遇。想起当时的人和当时的事。那种已经成为阳光下尘埃的人和事,在某一个契机下被switch on,重新复活,鲜活地站在你面前宣告着它们真实存在。怀念是人苍老的最好标志。那种当初我们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的感慨,真的是人老去的标志。


 


怎么回事,我明明还觉得自己应该是年轻的。


 


10年。3650天。应该是一个跨度很长的时间。但事实却是弹指一挥间。03年我写过一篇光亮文叫《新婚》,当时说到表姐生了一个小bb的侄子很可爱。现在重看自己的文章的后记,我那很可爱的小侄子已经是开始进入变声期的中学生了。


 


于是突然觉得时间很可怕。觉得青春还没有享受就被自己消耗,伸手想去抓住时间,但是时间如同空气,无法驾驭无法倒流。我只有在原地,静静看着时间停滞的会所里的我,我的朋友们,在那里愉快地畅谈着对于光亮的爱。


 


远远观望,无法靠近。


 


美好的青春。


 


每个人只有一次,每个人都会经历,每个人都想挽留,每个人却只有怀念。



【火花系列】Another Day(源自wulude的脑洞,绪亮背景)

情节基本是wulude的脑洞,我只是把它写出来而已,因为W是个树懒(划掉)

上周夜里聊完这个,又吸引又郁闷,始终无法放下,干脆写了出来。起初还想多少参照下wulude的风格,不出几句便全线放弃。习惯果然是自然而强悍的东西。

虽然起因确实是我说“想知道(在W你的脑海里)绪方既然对塔矢这么深情,塔矢要是死了他会是什么状态”,但我真的是本着学术的态度好奇一下,并没有专门想弄死塔矢并没有!

结果把自己栽进了这个脑洞里大概是报应……W脑中的绪方真叫人难以抗拒。

总的来说,就是“根据提纲扩写成一篇六千字的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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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ther Day

房间里映进第一丝微光的时候,绪方已经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整晚、整晚地抱着一床棉被,初时流泪,后来只剩沉默。就这样在沉默中一遍遍抚摩着,将脸埋进去感受残存的气息,幻想那个人还在这里,不然,怎么会这么暖和。

如果有人看到现在的自己,一定会认为是个变态吧。被想追求的人拒绝了,只能可悲地在黑暗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我多么希望事情就是这样。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一定又是谁的短信,无非是组织方的久美子,或是杂志社的安藤,他们中的一个。不安却又小心翼翼地,再次发消息来询问自己周四是否会准时露面。虽然是上个月就答应了会尽量参加,但详细的日程却是说好到本周一才会具体通知和确认,然而,这几天自己几乎忽略掉所有邮件、电话和短信,若不是还曾在老师家里出现过,恐怕早就有人报警了吧。

绪方有种矛盾的心情,他不想见到任何人,不想勉力寒暄,不想听旁人“真是可惜”的感慨。他想远离一旦出门必然会遇到的一切,可是,他也不想待在这里。

这里每一样东西都在提醒着自己,那些过去的日子。

最终他还是站了起来,机械地洗漱,随手拿了离自己最近的西装穿上,出门前犹豫了下,还是向着房间说了声“我走了”。

没有人回答。

街道依旧是那样,落叶、公园、匆匆的人群。棋院也依旧是那样,玄关、电梯、安静的对局室。一星期过去什么也没有改变,岁岁年年过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只是人来了,人又走了。

“绪方老师,绪方老师。”被叫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孩已经紧张得脸都有些红了。“绪方老师,您的信件。”

越过女孩的头顶,看见邮件室里如常堆放着各人收到的、没来得及领走的东西,信件、礼物、应援卡什么的依照惯例按人按类分得整齐。以围棋作为爱好的人往往也保留着其他古朴的习惯,即使电子通讯已这般发达却还是有不少人习惯寄信,或许觉得手写的、独一无二的字体才更有诚意吧。刺痛绪方眼睛的是储物柜左侧下方格子上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牌,近来收到的信件已经多到装不下,在地上专门放了个纸箱。还有女生们折的纸鹤,看起来怎么也有几千只,以及花束和其他种种。可是有什么用呢,自己曾多少次顺路帮他取过信件,然而如今这些,却是再没有办法转交了。

“我知道了,您不必太客气,这原本就是棋院的工作,能分担的我们都会帮忙。”听到身后的声音绪方身体微震了一下,转过来,正看见进藤ヒカル挂断电话走进来。

一瞬间进藤也看见了他,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不,该说本来脸色就很差,青色的眼圈,凌乱没有生气的刘海,跟上次遇见时相比明显瘦了一圈的脸。那眼中本来满是疲惫的神色,在看见绪方的一刻,突然燃起了怒火。

“你……”他简直是咬牙切齿地磨出这个音节。邮件室的女孩方才接了电话出去取东西,只剩两人的房间里,绪方几乎能闻见火药味。

进藤的拳头紧攥着,已在颤抖。绪方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难道说“又见面了啊,我过来看看他有什么东西需要拿走的”吗。

进藤不喜欢自己,绪方一直都知道。初时他是景仰自己这个十段的,见面时的恭敬也并非敷衍。然而后来年深日久,棋士们各人生活中的癖好相互之间多少也有所耳闻,他似乎便渐渐对自己有了些看法。起因或许是庆功会上自己搂着女人喝酒的样子被他看到, 又或许是自己有些“说不上正确”的言论被他听到,具体是什么已无从考证。但绪方知道后来最直接改变了两人间关系的,是那次进藤目击了自己最深的秘密。

那一天塔矢アキラ倚在窗台上的样子绪方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晰,午间的光线透过窗帘映进来,明暗的光影让一切变得柔和与暧昧。本来在说着什么话题绪方已完全没在留意,视野里只有窗影下光泽良好的头发、因为微热而松开了的衬衫领口,和侧对着自己、从领口透出的若隐若现的锁骨曲线。

太过美好。绪方吻上去的时候塔矢的话才说到一半,有点吓一跳,略略的惊愕却很快在绪方熟练的触抚下消散不见。在一起这么久,对于如何触动塔矢アキラ绪方再清楚不过。

手掌承托住塔矢的背,令他稍稍后仰展露出颈项的线条。接吻的时候塔矢习惯闭着眼,绪方甚至能数清他的睫毛。塔矢的唇润泽起来,分开时他微微喘息着,睁开眼看绪方,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就在这时突然打开了。

没有锁门真是最大的失策。进藤ヒカル一脸错愕地站在门口,简直像是石化了。

反应过来后他拔腿便走,绪方甚至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塔矢顿了一下道,“我去跟他说”,就追了出去。那天下午晚些时候他才又出现,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但进藤似乎再没对任何人提过此事。从那之后绪方觉得他再见到自己时总有一丝生硬,不过或许只是心理作用。

对于进藤,塔矢是极为看重的,甚至一度令绪方有些不满。但后来他冷静地观察二人的关系,意识到不过是朋友而已。绪方谈不上多么了解进藤,然而男人的直觉令他感到进藤是喜欢女孩子的。而至于塔矢,那就更令人放心了。

葬礼的时候进藤也来了,沉默着,不仅没跟绪方说什么话,几乎连照面也没有打,倒是恭敬地问候了行洋老师和明子夫人。尤其是夫人,从以前就很喜欢进藤ヒカル,或许也是杂志宣传看得多了,里面总是把他和アキラ放在一起。那晚进藤陪了夫人许久,似乎稍稍令她好过了些。然而绪方觉得这终究未必是件好事,以后夫人每次看见进藤,恐怕都要想アキラ如果活着,如今也该这么大了。

“喂!”进藤含着怒气的声音把绪方从遐思中拉了回来,“你发什么呆!”

怔怔地看着进藤,如果说“我在想念他”对方也许会觉得好一点吧,然而绪方却说不出口。

“回答不了吗?”进藤的声音比平素要低,像是努力克制着,“是谁说‘我又不是毛头小伙子,一定会照顾好他’?只是随口说说吗??如果……如果没有跟你在一起,现在,现在怎么会……”

“……你说得对。”绪方无力地回答。诚然アキラ并非是需要被人照顾的类型,“一定会照顾好他”也只是自己当初怀疑进藤有非分想法时单方面的宣言,类似所属权宣告一类的无聊东西罢了。进藤当时完全没有理会。如今看来,幼稚的人,是自己。

“你说得对。”绪方重复着,“跟我在一起才会受那么多苦,连普通人该有的幸福都没尝到过。”

“承认了吗!你终于承认了吗!”进藤的怒气爆发出来,冲过来揪住了绪方的领子,“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我也想知道啊!”进藤的拳头本来已经要砸过来,听到这句却生生停住了。绪方并没有注意进藤的举动,只是喃喃低语着,“如果我死了……如果我死了他是不是就能回来……不,就算不能回来,也不会一个人这么寂寞……我应该去陪他,应该去陪他才对。”

进藤着慌起来,“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不要乱想……”受到惊吓般松开了手。

“可是你说得没错。”绪方摇晃一下撑住桌子,“而且我……很想见他……”

“你你你不要做傻事啊!”进藤手忙脚乱了,“要不你还是歇一下吧,下午应该也没有工作了吧。不不不,就算有工作也不要紧,打个招呼就行了。我, 我替你叫车!”

把神思恍惚的绪方塞进Taxi后进藤松了一口气,调出手机的通讯录找地址,在翻到“塔矢アキラ”几个字的时候顿了一顿,还是点开,把地址报给了司机。关门前犹豫了一下,对绪方道,“塔矢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你在一起。”

回过味来的时候进藤的身影已在车后远去了。绪方心里发堵,看着窗外流逝而去的风景呆了好一会儿,决定比起回家,更想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走进酒吧的时候大约四点,出来时已不知是几点,看见天完全黑了。不想、或者说不敢去惯常去的那几家,才换了这家,结果比想象的还要不习惯。没有叫陪酒女郎,只是一杯接一杯喝着,希望能快点醉掉。没有吃饭,胃里很不舒服,可是竟然并不想吐。终于面前的瓶子全都空了,绪方意识到再努力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人总是想醉的时候,却醉不了呢。

于是挣扎着去结账,掏出钱包的时候手都在抖,信用卡抽了三次才抽出来,签字的笔都拿倒了。脚步不稳,出了店被冷风一吹更加难受,头脑却清明起来。

酒精蓄积在身体里却没有散发出温度,绪方也不知道自己是热还是冷。路灯孤寂的光芒映照在不远处的河水里,宁静而冷清。绪方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春天的时候去河边赏樱花吧,被风吹落的花瓣会飘散在河里,就像粉色的地毯——曾经这样说过。可是,可是春天,怕是再也到不了了……

アキラ曾说要去看的画展,绪方曾提议去听的演奏会,最后由于种种临时的原因,一样也没有成行。那些“下次一定要”之类的决心,如今都成了可笑的约定。

当然也有很多事是一起做的,一起买食材,一起做饭,或者一起出差也有许多次。至于最经常的,当然还是一起下棋。

一起下过多少盘呢,已经无法计算了吧。但若要说彼此是对方最常对弈的对手,恐怕却没有这个底气。在アキラ完全成长起来以前,绪方已经在棋盘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而对于アキラ来说,对局最多的是自己吗,也不是吧,大概是进藤。

胸中有些哽咽,所有曾有过的复盘与检讨、循环圈、番棋赛、国际战,层层叠叠的棋局历历在目,此刻都向自己涌来。在那背后是塔矢アキラ的脸,和他执着棋石的优雅手指。那只手平常总是略带凉意,却会在夜里自己的爱抚下,握紧,发热,和自己十指交缠。

不!不!不要再想了!绪方在心里嘶吼着。所有的片段在这一周的恍惚昼夜里,在方才酒吧的幽暗灯光里,已不知反复回看了多少遍,仿佛停止键坏掉了的播放机,倒带,重来,打乱,重来,快要叫人发疯。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绪方皱着眉不想去理,它却执着地响个不停。绪方几乎是愤怒地把它掏了出来,屏幕上“进藤ヒカル”几个字相当刺眼。

铃声停了,绪方翻了下未接和未读记录,有天野、芦原、关西棋院的西木、还有三通工作相关,大概是酒吧的嘈杂令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

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铃声又响起来,进藤的名字再度出现。即使知道他可能是在担心自己,心中的烦躁却依旧难以抑制。绪方举起手机,狠狠地把它砸向了水里。

光点立刻下沉了,一同被淹没的还有声音。与此同时绪方才想起来,和アキラ之间的语音邮件和短讯,全都保存在这部手机里。

一瞬间他想扑过去抓住它,酒精的作用在此时发挥出来,脚步一滑,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没有感到疼,也没有想到狼狈,绪方眼中只有那个光点。可是一眨眼,河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立刻爬起来想冲下河去寻找,河水是深是浅有什么关系呢。可是同时另一个念头沉重地打击了他,他意识到即使能捞出来,也必定不能用了。

回忆,回忆和眼前一样,是多么不可靠。说声走,立刻什么都剩不下。

他颤抖着手去摸香烟,烟和酒,每每令多少人飘飘欲仙。酒既然不管用了,希望烟总不至于叫人失望吧。

这一摸他才发现不对,除了一包已抽了小半的烟外,钱包、车钥匙通通不见了踪影。他停了一下才想起早上把车停在了棋院,然后刚才从酒吧出来时,有几个年轻人推搡着从身边走过,硬是把自己挤到了路边。

算了。他打不起精神想这些。没了就没了吧。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好惦念。

幸好打火机还在,他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烟圈,脚下的大地仿佛融化的奶油,叫人站立不稳。摔倒撞到的地方迟钝地传来痛感,他扶着岸边的树慢慢蹲了下去。

就这样也行。他蹲在地上,抽着烟看着漆黑的河水静静从眼前流过。

真是狼狈。绪方想,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这么难看的时候。

静谧中泪水流了下来,无法抑止。烟一根接一根,绪方觉得自己和童话里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并无两样,每点燃一支烟,就点燃一段回忆。真是奇怪,明明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每周真正算得上彼此陪伴的或许也不过一两天,却怎么好像其他五六天都不存在了似的。

想点别的,绪方对自己说。想那些アキラ从没有碰过的东西,比如香烟,比如跑车,比如女人。

女人……又一根烟烧到了手指,绪方没有注意。女人,多么美好的生物,娇柔宛转,心思通灵,或冷或艳,或矜或媚,都叫人难以忘怀。她们望着你的眼神,微笑着说话的姿态,还有躺在床上的样子。和最后一任女友——算是女友吧——分手已快三年,记忆中最后一幕是在餐厅给她斟了一杯她最喜爱的红酒然后对她说你真美,只是从今天起我想恢复自由身。那天是12月14号。

然后呢,然后的事,绪方知道又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在的时候,往往并没有特意想见面。如今他不在了,却处处都像能见到。

又处处都见不到。

香烟微弱的火光熄灭了。火光一旦燃尽,是不是梦也就该醒了……

柳间注意到绪方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左右。那个男人穿着西装,却似乎一副潦倒的样子。他沿着河慢慢地走来,然后站在不远处打量着柳间的“家”,不声不响不移动,就那样站了半晌。

柳间有些恐惧,他没有钱,没有职业,只是寄宿在这桥洞下的一个可怜人而已。他也没有家人,他的家人都离他而去了。他猜测今晚这个独行的男人是要劫财还是害命,恐怕是后者,像侦探小说里写的那样,悄悄找一个流浪汉杀死,用来顶替或者混淆,让伟大的警察和侦探们再多绕几个弯路。

绪方重新迈出了脚步,向这边走来。柳间几乎要哆嗦了,他想逃跑,然而不灵便的腿脚使不上力。打恐怕也是打不过的,怎么办呢。他壮着胆子抬眼看绪方,看这个男人从阴影处慢慢走到路灯的灯光里,然后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其实根本没有在看自己。

他只是走着,失魂落魄地走着,仿佛不知道到底要往哪里去。他的西装看得出质地很好,却沾了好几处灰尘和泥土,怕是之前摔过跤。他的眼神,柳间最熟悉的就是这种眼神,没有焦距,没有目的,没有希望。他走在路上,仿佛一个暗色的影子,随时要走进黑暗里去,再也寻不见。

“那个,”柳间忍不住开口了,自己都有点被这声音吓到,“你……要不要歇歇?”

绪方这才发现旁边有人。柳间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赶紧说:“这里干净。”扫了扫旁边的地面。

绪方的嘴角动了一下,柳间没有听清他是不是在说“谢谢”,又觉得或许只是苦笑罢了。

柳间找了块硬纸板给他,这人似乎完全不在意地面的粗糙,直接就坐了下来。柳间想和他搭两句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绪方的样子令他想到当初的自己,这或许是他“收留”绪方的原因。但即使是同病相怜的人,也未必每个都愿意倾诉。

最后柳间还是钻回了自己的“被子”里,道了句晚安,似乎也没有回应。

这一晚绪方就睡在桥洞出口的地方,这里能看到星星。后半夜的风冷了起来,纸板似乎并不够用。就这样冻死也好,绪方想。主动的自杀是个复杂的话题,但如果不小心冻死,那大概比较容易接受。

风更冷了,又渐渐停了,星星落了下去。等绪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就快亮了。

并没有冻死啊……绪方在心里叹了口气。人的生命明明这般脆弱,却又并不总是能令人如愿。

“谢谢你。”他把纸板递了回去,柳间也已经醒了。绪方想了想,站起来脱下西装外套。“这个送给你。”他说,然后往回走去。

夜里漆黑的河水在晨曦中显出清澈,两旁的樱树也已能辨清轮廓,虽然尚没有樱花。

太阳升起,又是一天了。

- Another 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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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绪方的24小时,脱胎于脑洞的,一个无头无尾的片段罢了。

文章最后绪方又重新启航,向着朝阳奔跑了(误)。我想就像所有从生活的种种重压中捱过来的人一样,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后,他也会背负着这份既悲伤又珍贵的回忆,在未来的日子里好好走下去吧。

感谢wulude的脑洞,感谢大家观看。

by:双A

2016·清明

【火花系列】【短篇】夜之星

鲜浓的酱油汤底,色如白玉的笋,肥厚的香菇,青翠的葱花,剖成两半的鸡蛋和切得齐整的大片叉烧。当两碗浓香四溢热气腾腾的拉面摆到眼前的时候,饿了八个小时还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成落汤鸡的我和朋友两人只差没有当场哭出来。
顾不上拍照发微博我们一头扎进碗里,哧溜一大口面条后他真的不争气地哭了,“太TM好吃了”,挂着眼泪毫不文雅地说。
你能体会吗?青山秀水间,往来无人烟,风景独好处,汽车歇半路,救援到不了,只能靠双脚,徒步几十里,开始下大雨,搏命护手机,伞还在车里。
亲爱的朋友,人生就是如此,从不会有什么一帆风顺,只会在你已经够衰的时候,还要冒出块石头把你狠狠绊上一跤。
“我艹NMLGB!”我的倒霉朋友终于破口大骂,索性捧着脚倒在地上不起来了。
这是考验人性的紧要关头,够不够朋友,在此刻一览无遗。我,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没有泄气没有发火没有暴跳如雷对他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傻逼忘记加油才会落到这个田地。没有,都没有,我只是平静地伸出手说,起来吧,我扶你,哦,还有,手机只剩一格电了。
我能怎么办呢,扶持是无上的美德,而他是我的朋友,有个朋友在身旁总好过孤身一人。再说万一不幸遇到熊,我只要跑得比脚受伤的他快就行了。
俗话说彩虹总在风雨后,虽然雨停的时候天已擦黑不可能有彩虹,可我们竟然在又冷又饿又恐惧感觉分分钟要完蛋之际,在路的尽头发现了一缕灯光。
哦!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人类会使用Electricity!那是电那是光是神圣的信仰,苍茫荒野中的希望!犹如濒死者的强心针,嗑药者的摇头丸!请原谅我比喻不当,我已经八小时没闻到饭香。
所以当我们怀着莫大的憧憬和喜悦,互相搀扶着蹒跚走近这座天堂之所(如果不是被朋友一把拖住我肯定能飞奔而至),发现它竟然并非旅馆也不是加油站时,还是颇有些意外的。
文艺片和公路片看来都不可能了,但若说此种情形下最常出现的恐怖片,这家小小的日式拉面馆似乎也不适合。
小而整洁的店面,传统的日式门帘,写着“夜の星”几个乳白色字,念起来怎么也不像一家面馆。屋里温暖明亮,老板兼伙计是个笑容热情的家伙,额前的刘海染成一撮亮眼的金色,我一向最讨厌男人染发,但这个看起来还满顺眼。他指着图片让我们点单,简单的几句中文带着奇怪的口音。“还真是日本人啊。”朋友小声说。
管他哪里人,只要能有吃的,就是外星人又怎样。
(不过,我确也不觉得脑筋正常的地球人有谁会在这里开店,真的会有客人吗?)
面的分量不少,可是朋友居然吃了两碗!没错,真是个大胃王。我可不像他,我吃了一碗半就饱了。抛开饿成狗这个因素,也真的好吃到哭。这么美味的拉面,要是开在城里该多好。
在等大胃王吃完的空档我起来四处看了看,老板大概去后面忙活了(或者该说偷懒了),收银台空无一人。厨房旁边的门微微开着,里边貌似是起居室,露出的茶几一角堆着很多书和杂志。我试探地叫了一声“老板?”立刻有一个“はい”的回答然后是什么东西撞上了门的样子,低声的喊痛,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几句交谈后房门完全打开,出来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子。我一愣,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隔着遥远的距离。
“你好。”他带着歉意笑了笑,彬彬有礼地说,“还需要点什么吗?”
“你会中文?” 我又意外了一下。方才的低声交谈确实是日语,可他的中文也委实不赖。
“学过一点。”
可不止一点吧。我一时想不起这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只好没话找话扯些别的,比如拉面很好吃啦汤很浓郁啦之类。当然也不好意思总是闲扯,于是顺便把账结了,用朋友的钱包。
价格出乎意料的便宜,包里没有零钱,拿了张五十竟然还有找。他打开收银箱看了眼,再次抱歉地笑了一下,说请稍等就进里间去了。我不禁再度怀疑他们真的能盈利吗,收银箱该不会是空的吧。如果气氛再诡异点,没准我要揣测这是不是家不做正经生意的黑店,可事实是桌椅摆放井井有条,台面擦得一尘不染,拉面暖心暖胃美味无比,老板笑容亲切还长得很帅(划掉),吃完后也并没有出现头晕困倦上吐下泻等一切不良反应。
怀着好奇我偷偷往柜台里望了一眼,收银箱被顺手推进去了看不见里面,但我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桌角摆着几本厚厚的本子,最上面的一本摊开着,印了一份围棋棋谱,旁边还有许多手写的批注。右侧散放着一些信件,信封上的字都一笔一划,像出自孩童之手,又像怀着敬意工整写下,瞄到一个信封的寄件地址竟然是云南。没有完全收好的信纸还能瞥见头两行,写的是“尊敬的老师:您好!非常感谢您回信解答了我上次的问题,我最近……”
“让你久等了。”声音传来,我赶紧缩回脑袋,收起当年考试抄同桌答案时一目十行的本领,摆出一副迎接监考老师的无辜神态,淡定地看对方拿着找好的零钱从屋里出来。
接过找零收好,朋友正在满足地打嗝擦嘴,慢慢悠悠。我忽然感谢起这难得的时间。“为什么把店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呢?”很自然地攀谈起来。
“因为人少吧。”他说。
我愈加不懂了。
大概自己也意识到这个回答有多么罕见,他随即笑了起来,解释道,“对于需要吃饭的人来说,闹市区的餐厅比比皆是,就像人生高峰期的锦上添花,虽然好,但并非特别难能可贵。反而是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当你真正只需要一口热汤一碗热面的时候,该有的却都没有了。"
这倒不假,落井下石向来是老天和人类的自带技能点,雪中送炭的又有几个呢。
“开在这里本来也没想赚多少钱,我们的拉面也并非珍稀美味(不老板你谦虚了),如果能对赶路的人稍有帮助,也就算值得了。”
简直业界良心!我觉得自己又快感动到哭。“可是住在这里,不会不方便吗?”
“当然会有一点。不过往前二十公里就有镇子了,每周采购一次基本够用。”
二十公里!我瞬间有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等会可以开车送你们过去,或者——“他看看我,”你们的车抛锚了?“
”没油了。“尽管说出来相当白痴,我还是坦白了实情。
”那更好办啦!“金色刘海的老板一号不知啥时突然冒了出来,”我们有加油桶!大的!“吓得我一激灵,因为完全听不懂日语不知道他在亢奋个什么劲,等到老板二号翻译了,才明白过来连连道谢。
结果一顿饭没吃几个钱,还让人家开车送我们回去,加了油,没收钱就走了。”真TM好人啊!“朋友的感慨词总是这么贫乏。
夜色里重新发动车子上路了,有了油,就有了发动机的轰鸣,有了灯光,有了空调,有了广播里音调柔缓的夜间故事和放不完的老歌。下过雨的夜空里月亮和星星开始显现,我忽然好像明白了“夜之星”的意思。
”哎,你说这店奇怪不奇怪,这俩老板得是啥样的人啊?“朋友还兀自在琢磨。
可我已经不琢磨了。我这么机智的人,一进屋已经把手机充上电,发现棋谱后立刻上网搜了搜,“金色刘海,日本人,棋士”,我只是试探一下,岂料一击即中。他和他,十几年前的顶尖棋士,少年成名,荣誉加身,巅峰时期的辉煌,和不怀好意的中伤。各种流言,激流勇退,没人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曾有人说看见他们在中国某个二线城市开了一家小型围棋教学馆教小孩子们下棋,可当记者赶到时什么也没见到。他们好像消失了,如秋天从枝头飘零的树叶一般隐没在了落叶的海洋中,再没人找得着。
我终于想起那隐约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当我也还年少时,曾在电视转播中见过他。那时他们多么意气风发,留在网页上的照片,至今仍是当年的样子。
现在写信来的是他们那批学生吗?过了这么些年,大概早换人了吧。命运的火炬往往在不为人知的时候,以更加沉默和神奇的方式传递到更遥远的地方。
那些与他们通信、请教问题的孩子们,是否知道在重重山水另一边,是当年震惊了整个棋坛、如今依然被不时提起、引发连番讨论和猜想的人物?那句著名的话怎么说的来着,“历史变成传说,传说变成神话” 。维基人物词条的生卒年月栏里现在只显示了生日破折号和一个问号,我想我可以让这个问号消失。
可是等等,为什么要让它消失呢。就这么保持着,不是也挺好。有人愿意成为太阳,辉煌耀眼受人瞩目,然而在恒星中比太阳更明亮的不可胜数,只是他们离得太远,远到成为了星。虽然不再能感受到那么不可忽视的光与热,但在你夜晚行路孤单不知所措时,抬头看去依然能寻见他,沉默地指引着你的方向。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说,“但我们是不会再来这里了,这里好偏啊,再好吃的拉面也不值得。”
有些东西之所以美味,就是为了永远留在记忆里。
道路前方,被镇子的灯光照亮了。

—夜之星—

很早前脑中就有这篇的模糊想法,今天听AKB48的「履物と伞の物语」,忽然很触动就写了出来,推荐大家看这首MV: http://www.iqiyi.com/v_19rro0jgjk.html
此篇和以往相比画风有点不同,副标题“我们的拉面”(并不是)。以前写过一篇《我们的情谊》,所以可以这么总结:我们的情谊,就是陪你一起去穷乡僻壤卖拉面。

[短篇]猫


塔矢像猫。
进藤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这点,然后不禁疑惑为什么自己以前都没有意识到。那种仿佛天生自带的不自知的优雅和淡然的骄傲,看上去很柔软平和实际却难以靠近的冷淡与疏离,无法被收买的我行我素,以及一旦锁定猎物就牢牢紧盯的压迫感——是的,对塔矢来说他所认定的对手,就是他的猎物。
自己以前最大的愿望竟就是够格成为他的猎物,这么一想进藤简直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那只黑猫在院角转悠一会,然后在塔矢放食物的地方闻了闻,不紧不慢地吃起来。结束后它舔舔爪子洗洗脸,又往站在院内的两人看了一眼,踱着步子巡视一番,最后钻进树丛不见了。
“你养的?”进藤问。
“不,大概一个多月前出现的,只是偶尔会来。”
“我还以为这是它家,看起来那么从容不迫。”
“猫都是这样的。”塔矢说。他方才一直看着猫,进藤觉得他应该挺喜欢,可是他始终也没有走上前去,只是在不近不远的地方欣赏。好像他和黑猫之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平衡。
“我不知道你喜欢猫。为什么不养一只?”
“经常要出差会没人照顾,总送去寄养终究也不太好——而且,我觉得猫是一种难以被驯养的动物,也许像这样有自由来去的空间更好。”
“哦?”
在日本,猫是受到普遍喜爱的。这种毛绒绒的软绵生物让人忍不住想抱进怀里揉搓,女孩子们唤着“ねこちゃん”的甜蜜声音也令人心动。进藤记得有一次学园祭上女生们戴起猫耳穿起有尾巴的短裙,让多少男生看红了脸。
塔矢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耳朵,光感很好,像黑猫的被毛。这样子再配上一副猫耳,好像也挺合适。
即便如此进藤从来没有把塔矢看作“适合像猫咪一样撒娇的生物”,猫咪一旦撒娇会让人难以招架,它们只消用脑袋轻轻蹭蹭,猫奴们立刻就缴械投降。然而你不知道那之后会是怎样,它们可能在吃饱喝足后跳到你的腿上蜷起身子舒服地大睡,也可能甩甩尾巴给你一个高傲的背影,然后转身不见。
这种温柔又无情、捉摸不定的姿态增加了它们的神秘感,叫人又爱又恨。
进藤有次和藤崎路过宠物店的时候被爱心大起的藤崎硬拉进去,但在藤崎快乐地抚摸那些猫咪时他站得远远。他承认那些小家伙的确很可爱,可是他自从小时候不慎被猫抓伤过一次后就对它们敬而远之了。
“那是你方法不对,”藤崎撇撇嘴,“动物一般都是不想伤人的,除非你刺激到了它们。”
也许你说得对。但是那些尖利的爪子真的很吓人,谁能想到那些软乎乎的肉垫里藏着像刀刃一样锋利的武器,而且出鞘极快,顷刻间翻脸不认人。
进藤记得曾有一位作家把猫比作武士,看起来慵懒、但却相当致命的武士。然而与武士不同的是它们不受雇于任何人,只按自己愿意的方式生存。
果然是难以被驯养的生物啊。
“你在想什么?”塔矢忽然问。那双眼睛清明却又锐利,对不在意的事物无动于衷,对关注的对象又毫不放过,和猫一模一样。
进藤眨眨眼,要是塔矢知道他的想法他就死定了。“嗯,我在想……刚才那只猫还真漂亮。”
隔天藤崎在超市碰到正在挑选猫粮的进藤时大吃一惊,“你转性啦?”她指着他手里的东西问。
“不要乱讲。”进藤将袋子扔进购物篮,“我本来就喜欢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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